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郾城:赵伊坪和文化促进会
 
发布时间:2015-1-13 8:46:57

郾城城内崇圣祠街东端路南,有一处普普通通的民宅,宅院里有瓦房三间,坐北朝南;西楼六间,三底三楼,和周围其它房舍相比,岁月的风尘,让它破旧了许多,苍老了许多。这就是当年曾南征北战、叱咤风云,为革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革命烈士赵伊坪同志的故居。在这里,他度过了自己幸福的童年求学的青少年时代,他追随革命、投身革命,仍在这处宅院里默默无闻地为党工作。他亲自筹备组建的郾城县第一个文化促进会就诞生在这里。

赵伊坪, 1910年7月,出生于县城内崇圣祠街一清贫的教师家庭。14岁那年,即1924年毕业于郾城县立高等学堂。同年秋,由族叔资助进北平育德中学读书。在那里,他结识了彭雪枫、赵子众、牛连文、张维翰等进步青年,特别是彭雪枫,对他影响很大。第二年和彭雪枫一起转入北平汇文中学,热心阅读《新青年》、《向导》等刊物。由于受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他积极宣传科学和民主,反对吃人的旧礼教。1926年,彭雪枫介绍他加入了青年团。

1927年2月,中共郾城支部改建为郾城县委。此时,党组织已有很大发展,县委下辖七个党支部和六个党小组,发展党员100多人此时,武汉国民政府正举行二次北伐,这时,共产党和国民党便进行了第一次国共合作。在中西郾城县委的办公室门口的旁边又挂上了中国国民党郾城县党部的牌子。郾城是中路北伐军的必经之地。郾城县党组织为迎接北伐的顺利进军,广泛发动社会各阶层,援助北伐军。

同年春,伊坪受党组织派遣返回郾城。返郾后,他由共青团员转为共产党员,并担任城内支部书记。伊坪重返故乡,如鱼得水,激动不已,认为施展抱负的机会终于到了,他把自己的热情和精力全部倾注在党的革命事业上。根据当时的革命形势和郾城县委具体部署,和同志们一道率先创办了文化促进会,旨在大造社会舆论,为北伐军鸣锣开道。文化促进会筹备、组建工作在赵伊坪家(即现在的伊坪故居)进行。此后把会址迁至城内东街车马店里现在的邮电局后院)。伊坪是文化促进会的主要负责人,其他同志如王修理、袁志远、胡济众(胡思普)、张仁甫(张尚德)、温世德和绍仲等共产党员为该会的骨干力量,一班人很快进入角色相互配合,同心协力,紧锣密鼓地开展工作。在不长时间里打开了局面,使各项工作忙而不乱,有声有色。概括起来,主要干了五件事:一是创办了扶轮小学,吸收三、四十名城乡贫苦弟子入学就读,对他们进行反对帝官封的教育二是创办《扶轮》半月刊,伊坪任编辑,介绍中国革命斗争的形势,宣传北伐革命的意义三是组织新剧团,群众称之为“文明戏”,奔赴四乡巡回演出。演出的主要剧目是《巧配》、《孔雀东南飞》、《为谁牺牲》、《私塾改良》等以唤起民众,反对帝官封,深受群众欢迎四是配合郾城县委军事委员蔡永令开办“党义训练班”和“农民训练班”,伊坪任训导部主任兼辅导员五是开办工人补习班,免费发给工人读本,给工人介绍进步刊物,讲解革命道理,组织工人群众开展反对奸商、抵制日货的示威游行。

次年秋,“四·一二”大屠杀的白色恐怖蔓延并笼罩郾城,国民党在郾城进行大搜捕,主要对象是赵伊坪、赵子众、赵西白三名共产党员,这就是轰动一时的追捕“三赵”事件。一时间,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国民党特务打手们在全城各个角落出没查找,刺耳的警笛声此起彼伏。鸡鸣狗叫更增添了城内的恐怖气氛。赵伊坪在老百姓的营救下,先后两次逃离虎口。

从此,赵伊坪更加提高革命警惕,一面公开组织领导文化促进会的日常工作,一面在文化促进会的掩护下,秘密开展党的地下工作。为了安全,他常躲藏在家中仅能容纳一个人的楼梯下,用苇席围起来,作为“斗室”在里面工作,夜以继日,刻写党的文件和传单。春秋时节,钻进席筒伏案工作还算好受一到炎热盛夏就很不是滋味。哪怕是穿一件小裤头,马上也会汗流浃背,热得头昏脑胀,喘不过气来。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些打不退、赶不走、灭不尽的花膀蚊虫的叮咬。在“斗室”里待不长时间,就被蚊虫叮咬得满身疙疙瘩瘩,奇痒难忍,红肿迟迟不退只好用手去抓挠,直到把皮肤抓挠得浸出血来。有时由于抓挠得太狠而感染成疮。

寒冬腊月则是另外一番苦衷。豫中地区,寒冬室内气温常常下降到零下几度,滴水成冰。刻写文件、传单要用钢板,手握冰冷的“钢笔”,手腕接触冰冷的钢板,往往冻得麻木、刺疼,这时才不得不停下来暖暖手再继续刻写。刻蜡板比在一般纸上写字要难得多。用力小了,蜡纸刻不透,印出的字迹模糊不清;用力过大,容易把蜡纸划烂。因此,必须用力适当,集中精力,专心刻写。

由于长期在阴暗潮湿地方生活工作,伊坪身上长满了疥疮。这是由疥虫引起的传染性皮肤病。由于忙于工作,根本顾不了这些“皮外之事”,以至发展到相当严重的程度,诸如手腕、手指间、肘窝、腋窝、腹股沟等皱褶部位,都出现了针尖大小的丘疹和水泡,它和被蚊虫叮咬一样,也是奇痒难忍。他走路都十分困难。当时,治疗这种传染性皮肤病,没有什么特效药,治愈很困难。不得已才转移到伊坪舅母家一个仓库里躲藏起来,舅母和表妹精心护理,三个月后才渐渐好

在“斗室”里最影响工作的是光线太暗,席筒内白天不点灯,就是健康的眼睛也看不清字迹,何况伊坪高度近视。那时,没有电灯,更无日光灯,照明用的是灯头如豆的煤油灯。在这样的灯下待上一夜,第二天吐出的痰液,排出的鼻涕都变成了黑色,由于“室”内空间太小,煤油灯产生的大量黑烟都被人吸收了。长期在光线暗淡的地方工作,伊坪本来就很近视的眼睛更近视了,视力大大下降。

十余年后,即1939年3月,伊坪随鲁西北区党委转移时,和日本侵略军遭遇,他负伤坠马,在与敌人激烈搏斗中,高度近视眼镜丢失,行动困难而被捕。日军施尽酷刑,最后将伊坪捆在徐楼村外一棵枣树上,浇上汽油点燃。伊坪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英勇就义,时年29岁。

瞻仰伊坪故居,仿佛看到了当年他在“斗室”夜以继日伏案刻写的战斗身影;仿佛听到了他创办的文化促进会众多成员,为唤起民众,大造革命舆论的呐喊声;仿佛看到了他被群众设法营救,绝处逢生的鱼水关系;仿佛看到了他在刑场上痛骂日本侵略军,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壮观场景。

如今伊坪故居已被郾城县委、县人民政府公布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在县烈士陵园建造了“赵伊坪烈士纪念亭”。新编《郾城县志》也把伊坪故居作为革命文物予以收录,其事迹也收录县志《人物篇》。

赵伊坪烈士永垂不朽,他将永远活在亿万人民心中。

来源:郾城区委统战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