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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天雷:漯河民间抗日第一人
 
发布时间:2015-8-31 10:28:28

 

 

在漯河,支天雷杀日本兵的故事人尽皆知,他作为民间抗日第一人被载入漯河史料。近日,记者联系到支天雷的后人,从他们口中了解当年英雄义举。支天雷被行刑时,他的独生女儿支爱玲只有两岁三个月,至今支爱玲已经73岁,儿孙满堂,对父亲的壮举她感到非常骄傲。支爱玲说,由于种种原因,父亲的身份一直没有得到认定,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能看到父亲“实至名归”。 

 □文/图本报记者陶小敏杨光

【史料记载】热血青年斧劈日本兵

1944年4月18日,日军集中近10万兵力在其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冈村宁次指挥下, 向河南正面战场发动进攻,河南战役(又称 中原战役或豫中会战)爆发。5月5日,日军突破国民党39军新编第一师五里庙防线,5月10日,攻陷舞阳县城。至此,漯河地区全部沦陷。

日军的累累暴行,让支天雷义愤难平,他决定给日本人点颜色看看。支天雷的想法得到好友潘勇亮的赞同和支持。1944年5月末一天夜晚,支天雷怀揣一把斧头,告辞了父母家人,与潘勇亮出了城,在城北门外遇到一辆日寇军车。支天雷发现汽车车厢里只有一个日本兵,恰好这时汽车上坡、车速减慢,支天雷趁机跃上了汽车,潘勇亮紧跟而上。未等那个日本兵反应过来,支天雷的斧头已经照着敌人的头砍了下去,鬼子应声倒下了。司机听到车上有声音,拉开车门探头后看时,支天雷的斧头又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头上,这个鬼子也立时毙命。

支天雷和潘勇亮结果了两个鬼子后,原打算把车开走,可因为不会开车,弄了多时也开不动。正当他们两个将要离开时,后面的鬼子赶到了,车灯照在他们身上,支天雷和潘勇亮急速跳下汽车向西北跑去。到离城两里多路的阮庄,他们夺得鬼子的两匹战马,又向城西南奔去,行至沙河南岸观上村时,终于寡不敌众,落入了敌人魔掌。

敌人先是严刑拷打支天雷和潘勇亮,并加以引诱,想从他们两身上找出后台,但软硬兼施都遭到失败。1944年7月15日,日本鬼子押着支天雷往城东北角应家冢子,潘勇亮以胁从罪名陪刑。

支天雷昂首挺胸,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从容就义。时年仅24岁。

【见证人讲述】目睹支天雷壮烈牺牲    今年83岁的孟凡坤是老郾城人,小时候住在城关镇北街。他曾在郾城县委宣传部、郾城县委对台办工作,还担任过郾城对台办公室主任。支天雷被日本兵杀害,就发生在孟凡坤老人家附近。记者见到孟凡坤,他向记者讲述了自己当时的所见所闻。

“那时我只有十岁,日本人绑着支天雷从西街走到北街我家门口时我看到了。”孟凡坤回忆并描述了支天雷被游街并杀害的情景。

“当时胆子小,不敢抬头看,但一条街上都在议论,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支天雷杀了两个日本鬼子,就要被枪毙了。”孟凡坤说,当时大多数人对于日本人恨之入骨,小孩子则内心满是恐慌,但日本士兵强迫百姓在街道两边观看行刑过程。尽管内心有些害怕,孟凡坤还是被眼前这个大哥哥震撼到。“他边走边喊:乡亲们不要怕,日本鬼子的时间不长了,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边喊还边唱曲子戏 ……”孟凡坤说,自己至今仍对支天雷说的“日本鬼子时间不长了”的话很钦佩。

而最让人动容的是,在刑场上,支天雷要求看看独生女儿。当街坊李路将两岁三个月的女儿支爱玲抱到跟前时,支天雷在不谙世事的女儿脸颊上深深地亲了几下。这一生离死别的凄惨场面让很多围观的群众掉下了眼泪。了却了最后的心愿,支天雷要了一支烟,猛吸几口,朝天喷出,似乎要喷出满腔的愤慨与不平。烟未燃尽,在“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呼声中,支天雷的热血洒在生他养他的土地上。

孟凡坤介绍,应家冢子就在现在郾城区辽河路郾城区交通局一带,旧时这里有两个冢子,其中一个是应家冢子,这里是支天雷劫汽车、杀日本兵的地方,也是支天雷就义
的地方。后来,孟凡坤老人还向《中国老区
建设》杂志写信,希望能把支天雷定为烈士。

【女儿回忆】父亲牺牲后家里生活急转直下

 71年过去了,支天雷的女儿支爱玲从婴孩变为头发花白的老妪。近日,记者来到支爱玲家,73岁的支爱玲身体很健康,尽管父亲死时她还没有记忆,但通过长辈和街坊的口述,让她对往事历历在目。“父亲牺牲时候还年轻,按老规矩不能埋到自家老坟中,至今我也不知道他尸骨到底埋在哪儿。”支爱玲遗憾地说。 

据支爱玲介绍,她爷爷叫支柄离(音),

奶奶叫翟桂花。他们老家是浙江绍兴人,祖上来到郾城县并在县城定居,做酱油、醋、老酒生意。“爷爷和奶奶生育了不少孩子,但都相继夭折,长大的只有父亲和姑姑。”支爱玲告诉记者,听邻居说,父亲身高1米7左右,性格豪爽,经常拿自家钱救济穷苦人。 “父亲和蔡永龄的抗日游击队有来往,还常游过沙河帮他们运送枪支弹药。日本人侵略后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我父亲因为愤怒才杀死两名日本兵。在他和潘永亮准备去找蔡永龄的抗日游击队时,不幸被俘。”支爱玲说,父亲去世后,爷爷年纪大无法生产,只能靠卖存货度日,生活条件越来越差。

支爱玲告诉记者,母亲后来改嫁,1948年底爷爷去世,这一年,姑姑跟着国民党身份的姑父去了台湾。支爱玲结婚后依然带着奶奶,直到1968年奶奶去世。“姑姑去台湾后一直没有音讯,1975年发洪水,姑姑得知后在年底给我写了一封信。”支爱玲告诉记者,1993年,姑姑带着两个女儿和外孙到北京旅游,自己在北京和姑姑见了面。

【家人心愿】为支天雷申报革命烈士

如今支爱玲儿孙满堂,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但她却一直在为父亲“正名”而奔波着。“父亲的名称出现在漯河的史料中,但一直没有颁发烈士证明,也没有任何荣誉。”支爱玲说,从小到大,父亲作为抗日英雄的形象已经深深烙在她心中,她想为父亲要一个“名分”。为此支爱玲没少奔波,就是想给父亲一个革命烈士的名分。

支爱玲的外孙朱超今年26岁,16岁就帮助姥姥整理相关资料,对于太姥爷是抗日英雄的事他也十分确信并骄傲。

“烈士陵园的展板上还有我太姥爷的名字,我为他感到骄傲。”朱超说,为了让太姥爷实至名归,一家人都在为这个心愿努力。

针对此事,记者咨询了相关部门,郾城区老促会王主任说,支天雷作为漯河民间抗日第一人已经深入人心,郾城区也在为支天雷申请革命烈士做很多努力。

目前走访核实工作已经结束,材料也已经上报。王主任告诉记者,申请烈士需要上报民政部审批,过程很复杂,还需要档案资料,由于年代久远,支天雷没有留下档案,但在郾城区和漯河市文史
资料中都有记载,《郾城大事记》
中也有相关内容,这些资料有助于帮助他得到身份认定。

本文得到漯河市史志档案局杨新红、郾城区史志档案局闫云梅、烈士陵园张少辉支持